“這是酒店大堂的監控錄像。你可以看清楚嗎？”王警官把筆記本調轉過來，放在王明遠的面前。
王明遠自知理虧，隻是默默的點瞭點頭。
“根據監控錄像顯示，當天晚上你帶著不省人事的吳敏柔到濱江酒店開房。畫面顯示，吳敏柔並沒有勾引你，是你帶著她進入客房。根據樓層經理的描述，吳敏柔是被你抱著進門的。是不是？”錢志鋒一雙狠戾的眼睛掃過王明遠道。
“她喝醉瞭，我還清醒，我就把她抱起來送進瞭套房裡。”王明遠的辯解沒有任何道理。
“你不是說她主動勾引你嗎？你們進門之後，吳敏柔醒瞭嗎？”王警官目光灼灼的望著王明遠，低聲問道。
王明遠字斟句酌，半晌沒有開口。
如果承認吳敏柔醉酒，王明遠對她實施侵犯，就是強奸罪。如果說吳敏柔還醒著，就是撒謊給假口供。權衡利弊之下，王明遠隻好選擇後者。
“她還醒著，她說喜歡我，我才和她……”王明遠躲開瞭錢志鋒的眼光。
“這是檢測報告……”錢志鋒不動聲色的把檢測報告推到瞭王明遠的面前。
王明遠信息的翻看報告的內容，白紙上面的兩個字讓王明遠嚇得抖如篩糠。
“屍檢……怎麼會是屍檢？”王明遠陡然抬起血紅的雙眼，咆哮著問道。
“這事兒還要問你！死者是凌晨一點四十和你進入酒店，她的死亡時間在兩點鐘左右。這個時間你在幹什麼？”王警官對王明遠失去耐性，忍不住大聲吼道。
王明遠雙手痙攣，全身抖個不停。他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事，忍不住一陣眩暈。
吳敏柔喝瞭兩杯紅酒，按照慣例，裴志的聚會向來是嗑藥和吸毒兩不誤的。一切的酒水都含有禁藥的成分。可能是吳敏柔喝瞭過量的紅酒，才讓她精神亢奮。
王明遠明明知道吳敏柔嗑藥瞭，還和她發生瞭關系。也許就是在那個時候，吳敏柔已經死瞭。
每天想起自己和一個死人發生關系，王明遠就悔不當初。
看著王明遠牙齒打顫，錢志鋒連連逼問道：“死者的體內有你的精液，這你無法抵賴吧？而且死者是未滿十八周歲的未成年人，她的屍檢結果你也看到瞭。相信你不會和我們警方耍花招。”
面對鐵證如山，王明遠失去瞭所有抵抗的力氣。
趙立晨站在審訊室外的窗戶邊，看著裡面發生的一切，不禁笑意盎然。
“趙醫生，這次對虧瞭你！”見證科的小張笑著道。
“沒事兒，都是小事兒。你查查王明遠的手機，我好不容易搞到手的。”趙立晨望著林曉曉的撲克臉，聳瞭聳肩膀道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偷瞭王明遠的手機，還給張英送快遞，你有計劃瞭？”林曉曉挑眉問道。
“你就等著看好戲吧！”趙立晨故意賣瞭一個關子。
“我說，我都說……可是……嗚嗚嗚……我真的沒殺人。我不知道那時候吳敏柔已經死瞭！”王明遠忍不住大聲哭嚎道。
“說說你的問題吧！”王警官的眼神落在筆記本電腦上，等著王明遠袒露一切。
“昨晚，我帶著一個外圍女秦珊珊去參加朋友的聚會。結果我的好兄弟裴志看上瞭秦珊珊，兩人打得火熱。我看到坐在包房裡的吳敏柔，很是喜歡。我就和她攀談瞭幾句，可是我發現，她有點不對勁。帶她從包房出去之前，吳敏柔說她……想要飛。”王明遠知道，這件事一旦撕開一個小口子，就紙包不住火瞭。
“想要飛？”王警官一臉警覺地望著王明遠道。
“是的，就是嗑藥瞭。我們都是……道友。當天，在場的所有人，都是吸毒的。隻是程度不同而已，其實我已經戒毒好久瞭。因為經常有應酬，卻不得不復吸。每次參加聚會，聚會上的酒水都是摻瞭料的。”王明遠終於安靜下來，老實交代一切問題。
“摻瞭料是什麼意思？你說清楚！”錢志鋒明知故問。
“就是聚會的所有酒水裡都摻瞭主人買來的毒品，有些是病毒，有些事搖頭丸，還可能是白粉。反正都是市面上常見的毒品。我們不碰大麻的，最近警察盯的緊，大麻也很難搞到手。”王明遠對圈內的事情非常瞭解。
“你們的毒品都是從哪裡來的？”王警官瞇眼打量王明遠，一臉肅穆的問道。
王明遠最害怕回答這個問題，可是為瞭自保，他也不得不說出幕後的王老大瞭。
“我和裴志都是同一個公司的藝人，我們兩個人關系最好。如果有聚會，我們就找一幫朋友，他們有時候自帶貨……就是毒品過來吸。有些時候，我們賺瞭錢，就我們提供毒品。他們事後隻需要付一些酒水的錢。”王明遠聲音低沉，好不容易從喉嚨裡面滾出幾句話來。
“你們的上傢是誰？”錢志鋒忍不住坐直身體，低聲問到。
“是……王老大！他對我們管控很嚴，我和裴志在娛樂圈混的也不好，根本沒什麼錢花。可是我們身邊湊瞭不少外圍女，都指望著我們發財。我和裴志就商量給娛樂圈裡有毒癮的人提供毒品。王老大給我們從中提成，剛好滿足瞭我們吸毒的欲望。不花錢吸毒還可以賺錢，打著燈籠都找不著。所以我和裴志一直在做這種生意。”王明遠將事實和盤托出。
“你和吳敏柔……”王警官從鍵盤上抬起眼睛，探究地望著王明遠道。
“吳敏柔可能不知道聚會上的酒水有毒品，才誤服瞭。結果造成嗑藥超量。我對她……她真的說過喜歡我，我才和她上床的。”王明遠一直想要撇清自己。
“你的問題非常嚴重，你不止吸毒，販賣毒品還涉嫌強奸殺人。在一切查清楚之前，你不能被保釋。”錢志鋒隻覺此案初露端倪。
“警察先生，我真的沒殺人。我的確給圈內的人提供毒品，這些我都認。可是殺人這種事兒，我絕對不會幹的。我隻是喜歡吳敏柔，並沒有想過要害她！”王明遠拍著胸脯保證道。
已經鋃鐺入獄的王明遠，還有什麼資格談論喜歡？
“先這樣，你們把王明遠帶去羈押。等到事情查清楚瞭再說。”錢志鋒合上筆記本，轉身欲走。
“錢隊長，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？”王明遠從未認識到事件的嚴重性。
“如果運氣好的話，可能是十年二十年。如果運氣不好，你連命都沒瞭。”錢志鋒並沒有恐嚇王明遠。
王明遠嚇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，喘著粗氣。
幾個警官錄好口供，才從審訊室走出來。
“我要我的女兒……還我的女兒！你們這些殺人兇手，你們不得好死！”一個絕望的婦人坐在警局的外面，大聲哭嚎著，引得所有人圍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