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堂發生的一切,瑪瑙和珊瑚透過小窗,都看得清清楚楚,相視無言,內心波瀾起伏。
她們既醉心於剛才那場超水平的表演,想不到潔芝居然有這樣的本事,戲腔婉轉,如泣如訴,聲聲動人,繞梁不絕,讓她們神魂動搖,不能自己,更錯愕於白夜飛在最後關頭戲劇性現身,完全接收瞭表演成果,將本要徹底崩盤的亂局,驚險轉成瞭皆大歡喜的結局。
“想不到……”瑪瑙滿臉不敢相信,喃喃道:“他真的是個天才……”
尚沉浸在震驚中的珊瑚,麻木跟著點頭,背後卻傳來一個聲音:“不是這樣的!”
兩女回頭,見是翡翠抱著琴走瞭過來,搖頭道:“阿白不是天才,能寫出這樣曲子的,不會是天才,肯定是經歷過普通人難以想像的刻苦學習,才能有這般意境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瑪瑙本能搖頭,“根本就沒看他學習過啊,甚至都不見他練習的,所以才難以想像……隻能用天縱之才來解釋。”
翡翠嘴角微揚,溫言笑道:“你認識他有多少?又看瞭他多久呢?你沒有看到,不等於沒有發生過啊。”
瑪瑙早知翡翠和白夜飛是一邊的,替他說話理所當然,本來還厭惡她被一個野小子迷得神魂顛倒,簡直失瞭理性,但白夜飛此刻證明瞭自我,並拿到拯救樂坊的關鍵請帖,她心中雖還有幾分不忿,卻已沒資格開口,隻能將不滿感覺強行咽下,搖瞭搖頭,不再多說。
珊瑚同樣搖頭不已,雖然打算在那小子身上投資,但怎麼也沒想到,那傢夥崛起得這麼快,這才幾天,他怎麼一下子就暴紅,直沖天上去瞭?還紅過我們!
三人都不說話,翡翠將琴放到一邊,要去看還未醒來的團長,瑪瑙、珊瑚也跟瞭過去。
剛走到近處,正要想辦法喚醒團長,告訴她這驚天逆轉的好消息,就聽一聲低呼,被安置在椅上的董珍珠慢慢醒來。
董珍珠軟軟靠著椅背,面色煞白,眉頭緊蹙,神色難看,充滿怨憤,睜開一雙波光粼粼的美目,映入三女,愣瞭一愣,又轉頭看向周圍,見金大執事和保安們目瞪口呆的樣子,外頭還不斷有喧嘩聲傳來,她眼神迷糊,喃喃出聲:“你們……怎麼都在這裡?外頭怎麼瞭,這麼鬧?”
“團長,是表演……”
瑪瑙想要解釋,董珍珠聽到表演兩字,眼神一凜,清醒瞭不少,接著變成滿滿的驚愕,雙手一舉,打斷瑪瑙的話,身子卻隨之一軟,整個人好像力氣被抽空,頹然坐倒,身子滑到地上,卻猶自不管不顧,亂舞著手,狀若瘋狂。
“完瞭,全完瞭……多少年的夢想,就這麼完結瞭……都怪該死小子,我怎麼會相信他……我好傻啊……”
“團長,團長,你醒醒,事情不是這樣的,我們成功瞭啊!”
瑪瑙驚叫著要解釋,董珍珠恍若無聞,隻是喃喃低語,“……害慘我瞭!這次死瞭,這次什麼希望都沒有瞭……”
翡翠三女對視一眼,面面相覷,不知要怎麼解釋,才能喚團長回神,外頭的事情峰回路轉,一時還真不好解釋清楚,卻見通往前堂的門再次開啟。
白夜飛掀開佈簾,匆匆進來,掃瞭一眼,驚訝道:“你們都在啊?”
人往這邊走來,聽見聲音的董珍珠亦扭頭看去,看見是白夜飛,一下驚醒,猛地跳起身來,沖瞭過去。
白夜飛看團長模樣不對,披頭散發,兩眼通紅的,才嚇瞭一跳,就被對方一把揪住。
董珍珠一手抓人,大罵道:“你這該死的殺才!全都是你害的!我是腦子進水,信瞭你的蠱惑,才會被你所害,你、你還敢回來!還敢回來?去死吧!”
十指修長嫩白,董珍珠緊緊掐住白夜飛脖子,不斷加力,要弄死這個害人鬼,周圍眾人見狀,大驚失色,紛紛趕過去阻攔。
“團長,不、不行啊,放手啊!”
“團長、團長,你弄錯瞭啊!”
“阿白他沒有害人啊!”
“都別攔著我,我今天一定要弄死這個王八蛋!”董珍珠不管不顧,十指用力,要掐死白夜飛,激動之下,既沒聽清別人的勸告,也沒能察覺,少年的頸部異常滑溜,好似泥鰍,她十指滑來滑去,根本沒用上力。
白夜飛猝不及防,被董珍珠掐住頸子,真氣激發之下,肌肉自然卸力,全然不覺呼吸困難,更暗暗好笑,想說自己連逢奇遇,已經進入二元,對高手來說是不算什麼,卻已不是團長這樣一名普通女子掐得死的……除非自己眼拙,團長真是深藏不露的大高手,那就仆街有份瞭!
不過,總被人這麼掐著,不能好好說話,也不是個事,白夜飛想要掙脫,又擔心自己發力,會傷到董珍珠,再看旁人圍在一旁,隻敢勸慰,沒有誰敢動手解圍,他急中生智,忽然有瞭主意。
伸手入懷,白夜飛取出剛收下的王府請帖,打開來亮在董珍珠眼前,笑道:“團長,你先看看這是什麼!”
“我管這是什麼!”董珍珠隻顧使力去掐,怒罵道:“你給我什麼,我都再不會信你瞭!”
金大執事眼見情況不對,慌張大喊道:“別啊!這。這是王府的請帖,邀請白……白大才子參加生辰慶典的,我們全團人就靠這個瞭!”
這一吼,金大執事用上瞭一絲真力,聲若洪鐘,董珍珠耳朵一震,這才醒悟過來到底聽見瞭什麼,先是一呆,猛地抬頭,看向大紅請帖,瞥見上頭的燙金文字,真是靜王府發出的邀請函,登時大驚失色,松開白夜飛脖子,抓過請帖,放在眼前,一個字一個字反復端視。
白夜飛擺脫窘境,後退小半步,低頭看身前的董珍珠反應,視線卻很快從她又驚又喜的臉上移開,順著她頎長的玉頸往下看。
董珍珠穿著深紫色吊帶長裙,剛才這麼一通折騰,一邊吊帶已經滑落肩頭,又捧著請帖細看,身子不自覺前傾,前襟於是大敞,肉光乍泄。
透過縫隙,白夜飛將她裙下的香軀看得一清二楚,為瞭配合吊帶長裙,董珍珠內裡裹瞭件訶子,堪堪束住挺翹的雙峰下半,不讓峰頂的嫣紅露出。
從白夜飛角度看去,峰巒的線條形狀盡收眼中。
白嫩而充滿彈性的雙峰,呈現鐘乳狀,介於C與D罩杯之間,在訶子束縛下並攏一起,相互擠壓,微微顫動,誘人之極。
欣賞著春光,白夜飛忽然意識到一件要緊事:董珍珠身為團長,平時刻意言行穩重,打扮也偏成熟,高高在上,但本質上,她才二十五歲,正值青春亮麗,是女性最誘人的時段。
董珍珠看完手中請帖,驚喜欲狂,抬起頭來,對白夜飛的侵略目光毫無所覺,顫聲問道:“你是怎麼做到……”
話沒說完,董珍珠的雙眼失焦,一口氣沒喘上來,因為驚喜過度,又一次昏倒過去,白夜飛連忙伸手去扶,旁邊眾人也嚇得手足無措,搶著上來扶。
白夜飛離得最近,伸手一撈,大臂直接攔在董珍珠背上,正要趁機抓住她,卻被湧上來幾人一擠,小臂前屈,勒在董珍珠聳立的豐胸之上。
這一下,等若正好勒董珍珠胸前,還用力不輕,手臂陷入一團美肉之中,感受到那挺翹峰巒的彈性,又被彈瞭回去。
董珍珠軟到的身子,被攔瞭一下,正好撞在白夜飛大腿上,豐滿圓潤的翹臀,隨著搶過來的三女推搡,在他大腿上不住摩擦,哪怕隔著褲裙,也能感受到當中的飽滿結實……
看完春光,立刻又有白豆腐從天而降,白夜飛不由感嘆,團長身材也是一流,心頭隱隱燒起一把邪火。
隻是,當前場景眾目睽睽,便宜可不能多占,略微感受之後,白夜飛立刻挪開手臂位置,將董珍珠交給瑪瑙與珊瑚照顧,自己往後退瞭一步,讓開間隙。
瑪瑙、珊瑚兩姐妹,扶著董珍珠去旁邊休息,白夜飛看向身邊的翡翠,滿臉驚喜,一把將她抱住,“這回多謝你瞭。”
翡翠噙著笑,也是滿心歡喜,毫不在乎這裡這麼多人看著,任由少年抱緊自己,還反過來環住白夜飛的腰。
“我剛剛趕回來,老遠外就聽到你的琴聲,今天如果沒有你,那就真的完瞭。”
白夜飛再次道謝,翡翠卻想起潔芝,連忙道:“我談不上什麼功勞,真正該謝的另有其人,若不是她,才是真完瞭。”
“對!”白夜飛點頭,“是要好好謝謝潔芝,她去哪瞭,怎麼沒見到?”
翡翠松開雙臂,“她剛剛急急跑進來,我沒好攔,她好像跑去化妝間去瞭。應該是去卸妝,我就先來這邊看團長瞭。”
“那我們去找她。”白夜飛也松開翡翠,牽起手,拉著翡翠一起去找潔芝。
化妝間這邊的仆婦,早跑瞭幹凈,整個化妝間空空蕩蕩,兩人一進來,就看見一個孤孤單單的少女身影,獨坐在最裡頭的化妝臺前,面前擺著一盞孤燈,散發著微黃的光,隻照亮小小一片區域,猶顯昏暗……
厚實的窗簾,隔絕內外,周圍沒有別的光,少女的背影在一片昏黃中,顯得格外寂寥,她低著頭,肩頭抽動,似在啜泣。
白夜飛松開手,朝翡翠點點頭,後者笑著退開,他獨自走瞭進去,一邊走,一邊感覺這裡氣氛詭異,也不知怎麼搞的,忽然就覺得……這氛圍,好不吉利,好像有什麼很糟糕的事,正在發生。
腦中畫面湧現,回想起自己闖入表演廳時,所看到的最後一幕:潔芝在臺上,那眼神、那身段,明明是她,可看起來,完全就是不同的人……
那時所感受到的詭異,現在又重新浮現瞭!
暗影孤燈之中,纖細少女的背影,看起來如似鬼魅,讓人背後發寒。
終於走到潔芝身後,白夜飛壓下心中的不祥,輕喚瞭一聲。
“……潔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