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白夜飛微笑點頭,坐到床邊,“你這樣子,外頭發生瞭什麼好事嗎?”
“你猜得真準,有大喜事!”徐樂樂頗為振奮,大力點頭道:“狼王蹤跡暴露,被太乙真宗大隊人馬圍剿瞭!”
白夜飛的笑容直接僵在臉上,心中暗罵,這根本是噩耗,怕什麼來什麼,狼王那邊果然也出事,就不知他和搭檔怎麼瞭?
徐樂樂見白夜飛臉色不好,驚疑問道:“沒事吧?你看起來好像沒有很高興?”
“沒,有些驚詫罷瞭。”白夜飛強撐起笑容,搖搖頭,裝出頗為感觸的樣子,“沒想到有這種好事,我才脫困,狼王就栽瞭。”又拍拍手,振奮道:“好啊,這樣的兇徒,人人得而誅之,栽得好。”
“肯定是他對你下手的報應。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,他連你都敢下手,喪心病狂,註定瞭這個結局,要不然,怎會白小先生你才脫困,他就栽瞭?”
徐樂樂粉拳緊握,連連點頭,對白夜飛的反應感同身受,義憤填膺,完全不知對面的男人正感嘆,腦殘粉永遠好忽悠。
“對瞭。”徐樂樂又道:“狼王確實有同黨。太乙真宗截獲情報,去他藏身處圍剿時,遭遇到他和同伴的激烈抵抗。本擬一舉擒殺狼王,最終卻隻能將他重傷。”
……重傷?
……同伴?
徐樂樂頗為遺憾,白夜飛心裡卻涼瞭半截,隻能用疑惑目光看去,心中暗忖:狼王本來就傷得夠重,你們怎麼再重傷一個重傷者?
該不會……人已經死瞭吧?搭檔又怎樣瞭?以陸雲樵的性子,在旁邊肯定不會見死不救,難道也被連帶重傷瞭?
但……若是如此,身份怎麼會沒有暴露?自己的護衛跟狼王混在一起,這就是天大疑點瞭,再加上去的是太乙真宗,對他知根知底,哪裡可能瞞天過海?
“狼王的同黨是什麼人?”白夜飛故作輕松問道:“是官府的人嗎?”
“不是。”徐樂樂搖頭,“是獸人,之前誰也沒料到,狼王身邊居然還有強力的獸人同伴,造成變數,這才沒有能將他拿下,還被他們殺出重圍逃逸。”
少女頗為激憤,又補瞭一句,“狼王真是奸猾,大傢都以為他是獨自南下來中土的,想不到暗中還帶瞭同黨,一直隱而不發。要不是這次太乙真宗突襲得手,後頭說不定還要讓他搞出更多事情。”
……獸人同伴?
白夜飛聽得頭皮發麻,狼王孤傢寡人的一個,哪來的獸人同伴?若來的是人族,還可能是密偵司見情況不對,進城救援;獸人的話……雖然他有個師兄,據說正在南下來援,但要是天煞到瞭,消息就不是現在這樣,那最大可能……就是自傢搭檔瞭。
陸雲樵不會隨便變成野獸之形,這表示……他已經瀕死重傷過一次瞭,也代表瞭戰況的激烈。隻是,既然他沒被認出,那人形時候是怎麼被重傷的?
疑惑重重,擔心不已,白夜飛強壓下紛亂思緒,故作淡定,詢問究竟。
“讓他們突圍出去瞭嗎?究竟是怎麼回事?說給我聽聽。”
“好。但這回跟之前不一樣,他們跑不瞭的。”徐樂樂點頭,先安慰一句,才說起聽到的消息:“就在我們去醫館的同時,太乙真宗那邊也截獲線報,說狼王隱藏在一間倉庫,項道長和宋五爺立刻帶著人馬,去截殺狼王……”
“且慢。”白夜飛皺眉打斷,質疑道:“同樣是接到消息,還是差不多同時的消息,怎麼大江盟和六大劍派去瞭醫館,太乙真宗卻去瞭別的地方?這消息怎麼回事?”
“這……”徐樂樂一聽,也覺得好像不對勁,想瞭想卻弄不明白,猜道:“可能太乙真宗有自己的探子,或是兩幫不同的人提供線索?隻是巧合?”
絕對不是……白夜飛心中狂叫,這哪裡是巧合,也不是兩幫人,隻會是同一隻黑手,把握住瞭己方兩隊人馬的行蹤,驅虎吞狼,往不同勢力送不同的信,借刀殺人。
對付自己,就通知六大劍派和大江盟;對狼王高估一籌,通知瞭太乙真宗。如今的廬江,有能力做到這一步,卻又要玩弄手段的,除瞭血滴子更有何人?這是血滴子的報復!
分析不能說給徐樂樂聽,白夜飛隻能道:“先說後面吧。”
“那邊的消息無誤,但太乙真宗殺到時,已經有人捷足先登,屋外雖然沒有痕跡,但裡頭正在激戰,項道長判斷是有人在與狼王苦戰……”
徐樂樂說著,白夜飛一怔,和狼王打鬥,誰啊?難道搭檔和狼王幹起來瞭,這是為何?
隨即醒悟,難怪那傢夥不願同行,原來是要留下來切磋……
“擔心裡頭的人慘遭毒手,項道長再不猶豫,直接與宋五爺一起領人強勢突襲,直接破墻殺人。”
徐樂樂皺起眉頭,“但據說,進去之後隻見狼王,不見旁人,不知是哪裡的英雄好漢,如此低調,不慕虛榮,不願意被人知道自己的義舉,居然直接隱藏起來……不過有他出手,狼王已傷得不輕,一輪亂戰後,行將不支,卻忽然有伏兵從角落殺出,是一名獸人。”
……哪有什麼不露面的英雄好漢,真是能瞎想,至於伏兵更是不可能!
白夜飛覺得這經過委實離奇,半點不真,心中冒出來一個讓人啼笑皆非的想法:該不會,是狼王和陸雲樵正切磋,鬥得興起,打出瞭真火,陸雲樵傷重,被人突襲都沒反應過來?
結果,太乙真宗的人破墻而入的時候,剛好把自傢搭檔壓在瞭底下,氣絕之後,變成兇獸殺出?
這過程也太離譜,但卻能解釋一切,為什麼會有獸人伏兵,又為什麼沒見到跟狼王打鬥的人。
白夜飛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,徐樂樂分毫不察,繼續道:“殺出的那個伏兵也是狼族,獸化成狼人,狼王也一齊獸化,兩大狼人聯手往外殺,戰力激增,就連項道長以地元之身,都沒能壓住,最後太乙真宗的陣法被突破,兩個狼人逃逸而去。”
……這又不對瞭。
白夜飛眉頭緊鎖,自己是見過陸雲樵瀕死變身的,獸化之後根本毫無理智,敵我不分,哪裡懂得和人聯手?
……估計根本是他倆各打各的,因為場面混亂,被當成瞭聯手。
想想也正常,兩個狼人一起出現,太乙真宗肯定以為這兩個是同夥,戰起來就是兩個一起招呼,陸雲樵根本沒有朝狼王發狂的機會……
“兩大狼人聯手逃亡,聲勢不小,不光太乙真宗窮追不舍,其餘各派也先後趕到,一起銜尾追殺。狼王與同伴戰力強悍……一場長街血戰,諸派傷亡都重,連兩位名劍出手都沒能攔住,最終他們突破重圍,跑入山區,暫時不知下落。”
徐樂樂說完,有些遺憾,又見白夜飛臉色難看,以為他害怕狼王又逃出生天,連忙露出笑容安慰:“先前狼王假武者修行之名,又有朝廷支持,我們多有顧忌,不好下太重手,但武者修行向來都是獨個,他有同夥就是打壞規矩,朝廷又已放手,後頭各派將不再留手,直接以殺滅為目的。”
白夜飛很想吐槽:你們留過手嗎?別總是拿留手、有顧忌,當作無能的遮羞佈啊!
然而,情況確實益發嚴重瞭,這回還把陸雲樵也牽扯在內,面對各大派全不留手的絕殺,狼王還罷瞭,陸雲樵怎麼辦?
“現今整座山都被諸派團團包圍,由地元強者親自領陣,逐塊搜索,不斷縮小包圍圈,絕不會再讓兩人有機會逃掉!”
徐樂樂喜孜孜笑道:“白小先生大可放心,這次狼王絕對死無葬身之地!”
“……那就好。”白夜飛幹澀嗓音答瞭句,忍不住問:“之前不是說狼王未達地元,地元強者自重身份,不會出手嗎?兩位名劍怎麼……”
“呃……”徐樂樂面色微紅,有些尷尬,“是狼王先壞瞭規矩,他有強力幫手在側,不能算武者修行,就顧不得瞭。再說,這次兩大名劍出手都沒能將他留住,接下來可能還會有更多高手加入。”
白夜飛點頭,好像隻是好奇隨口而問,面色平淡,實則心亂如麻,幹脆伸手扶額,故作眩暈。
“啊!”徐樂樂大吃一驚,焦急問道:“你沒事吧?”猛地起身,“你在這裡歇著,我去找醫生來看看。”
“別!”白夜飛隻想將人支開,獨自做事,哪能找什麼醫生,見少女直接要走,情急之下,直接抓住她的手,“我沒事,別去。”
徐樂樂手被握住,身子直接一僵,感受著手間的觸感和溫度,心臟瘋狂跳動,低頭看著白夜飛仰頭看來的俊俏面龐,思緒不自覺飄散,胡思亂想起來。
……白小先生牽瞭我的手……他是不是……
白夜飛一臉緊張道:“我真的沒事,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在這裡,不能暴露的。”
“好。”徐樂樂點頭坐下來,正色道:“狼王還有同黨,不可不防。”
看著白夜飛,少女的圓臉,紅得跟熟透的蘋果,配上特意穿得淡黃長裙,倒是頗為可愛,心裡想著:白小先生藏在這裡,由我專門保護,那這裡……不就是兩個人的小天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