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一臨水,昆侖傍山。
兩宗所修不同但都有一個共識,或者說,正派修習清氣的宗門大多這樣認為——須得遠離塵世才能得道。
而魔門處於血煞沖天形道崩壞之地,自不用再說。
這些宗門,是正是邪,涇渭分明,一眼就能看出。
隻有合歡宗,是一個特例。
合歡宗隻收女子,紅塵滾滾而過,修習陰陽調和的密術。但這法門有需要男女之精相合,因此合歡宗雖然歸於清氣一脈,卻又被正派弟子打為邪魔外道,女子都以妖女蔑稱。
小宗門攀附大宗門,如同參天大樹周圍總有灌木,合歡宗恰好就歸屬抱一門下。
這不能讓兩派關系融洽,反而因為那些女修們為圖便利,往往與抱一男弟子,甚至近些年開始勾引女弟子交合,其中弟子不乏已經有道侶或是愛人,使矛盾更大。
玄鑒亦不喜合歡宗,倒不是有什麼過節,隻是恣情放縱之人他不屑,合歡女修又是此間代表人物。
他出門歷煉時常能看到男女天地間茍合,玄鑒既覺得情欲最賤,那以情欲為道的修士自然也卑劣不堪。
此次,他卻要去到往常看不上女人堆裡。
有些令人不可置信的是,合歡宗弟子雖在外放浪,但從不帶人回宗門,致使上下沒一個男人踏足過。不過這事情也不難辦,抱一的道子要來,是沒有誰人敢拒絕的。
但也隻能他一個,多的就不行瞭。
因此玄鑒一人獨上宗門,他不得運氣、靜心,隻能如同普通人一般走,幸好苦修多年已經習慣孤寂,才可以爬完長梯。
他到山門前正是月上中天,已經有一眉目清雅,氣質溫和的女子提燈在等,清風徐來緩緩吹拂她腰間飄帶如天上仙子,一點也沒有妖女的樣子。
女子看到他,裊裊一拜,“可是玄鑒道友?”玄鑒點頭,知道瞭她便是從霜。
從霜引著玄鑒去住處,合歡宗雖在山上卻與抱一不同。居於高山,住處卻不險峻,用陣法佈置自成一番天地,相較於現在修士中主流的苦修一道,這裡亭臺樓閣,栽種各式奇花異草,有靡靡粉霧流淌而過,再加上都是女子,空氣裡都飄著甜味,是一處十足的溫柔鄉。
玄鑒不為外物所動,他出生人間皇族,許多奢靡之物都已經見識過,入瞭道反而比同輩人更快能放下,適應瞭清苦枯燥的日子。
他看瞭眼前頭的女子,水袖行走間如波漂浮,卷上玄鑒的道袍邊,又緩緩分離,月光下挺直的腰與柔柔的面,使她真像霜雪般純潔。
但這從霜又有艷名在外,抱一幾個男弟子都是她的裙下之臣。
玄鑒不再想,怎樣都與他無關。
給他安排的住處是在染青峰的華美宮室。雖名為染青卻不種植松竹,反而滿山都是桃花,從霜說花開不敗,將青山染粉,所以名為染青,並不指山,是指花。
玄鑒點頭,沒有太大的興趣,幕天席地他能住,高床軟枕亦能睡。
他現在無法掐用法術,也無法辟谷,每日都要產生濁物,因此要先洗凈身子。不過聽說合歡宗即使修道,也是如此,每日都要滿足口腹之欲,還要排出。
玄鑒想起無意中兩個弟子曾討論過的話,不知為何,這樣懶於修行的做法,那兩人口中說出來全是饑渴和淫亂的表情。
讓從霜帶著去,到瞭浴池卻不見她離開。
女修垂首露出纖美雪白的一段頸,她說“師尊派從霜來,伺候道子,這幾日都要陪著您。”
玄鑒搖頭想說不需要,但又想到本就是為瞭靜心,是為在女色裡滾過一遍而來就點頭瞭,問“怎樣伺候?”
從霜的面染上緋紅,被桃花映著竟然顯出一些艷,她過來,蔥指為玄鑒脫去衣物,粉嫩的指尖在赤裸的胸膛上滑動,“怎麼樣都可以。”
情欲暗示盡在不言中。
玄鑒不理,抬起手讓她將衣物徹底除去,赤條條站著,“按你想的做。”
從霜便抱住他,似藤蔓纏繞樹幹,啃咬幾口玄鑒的喉結,“去水裡,道子。”女子合著衣物被赤裸高大的男子抱著一起步入水中。
裙擺浮起好像一朵蓮花綻開,極美的臉龐映著玄鑒,因純潔的姿態更艷,也難怪她能勾到手這樣多的弟子。
從霜伸出舌頭一點點舔著鑒玄的胸膛,將他兩顆硬粒含在口中揉搓,聽到悶哼聲心中得意,便想更進一步潛到水裡去為玄鑒口交。
卻被他制止瞭。
小道子抓住她的手,不讓她下沉,他想起愛侶的囑托,心中也不願意和妖女行事,冷著聲說“不用,隻要引誘即可。”
引誘,但隻許一方主動,自己想要置身事外,陽具下身都不給碰,這是什麼正經的態度,分明是把人當成工具,毫不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