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的留言,並無下文,白夜飛雖然心頭發怵,覺得好像登上四元,成為瞭開始的契機,有什麼事情要發生瞭,但當前也沒什麼能作的,隻能暫且按下。
幾天之後,樹林中,兩道人影時分時合,纏鬥不休,漸漸到瞭要分勝負的時候。
“看招!”
陸雲樵一聲暴喝,右掌重重擊出,易筋經真氣鼓蕩,勁風呼嘯,火光熊熊,宛如流星般轟向對手。
白夜飛視線緊盯重掌來路,不被飛濺的火星幹擾,雙掌一旋,在身前各自畫出半圓,合攏交疊,一齊封住火掌進路,先是以火勁相抗,但雙掌對單掌,依舊不敵,被逼得後退半步,隻能變招。
掌上紅芒散去,一層層水膜凝出,配合金蛇蠶絲手,消解化納火掌之力,穩穩守住。
兩人僵持之時,陸雲樵面上火光一閃,爆發出第二重火力,一舉沖破數層水膜。
白夜飛面色發青,一時間回氣不上,身子向後踉蹌,陸雲樵立刻小臂一甩,將掌力轟向一旁,一道紅芒如長虹貫空,將兩米外的臂粗小樹攔腰打斷。
火焰一下燒起,陸雲樵手忙腳亂,要去滅火,另一邊白夜飛已經重整旗鼓,靠過去一招手,細密的水膜覆蓋過草木,瞬間將火苗熄滅。
白夜飛搖頭笑道:“又輸你半招。不過,下次對練還是去懸崖邊吧,紅級浮屠在你手上簡直是縱火神器,每次還得我來收拾。唉,怎麼我來使就沒有這般效果呢?”
“我又沒有藏私。是你修練的問題。”陸雲樵摸摸後腦。也笑瞭起來。
連著幾日,白夜飛與陸雲樵加緊修練,領來的補貼全餐都已經服用,肉身氣血充盈,配合易筋經催化,兩人的體質的強化肉眼可見,力量也水漲船高,更上一層樓。
前次一下山就卷入正道會與三水劍派的沖突,有感實力不足,想要追求更強,不用雅德維嘉催促,就自發苦練,還練得更狠,各種極限訓練加量不說,對打時候都多瞭幾分兇勁,各出絕招,不到最後一刻不留手。
對於白夜飛突破四元,陸雲樵沒想太多,隻以為是單純的水到渠成,還指點他易筋經的修煉心得,讓他能加快趕上。
說到易筋經,陸雲樵趁機提醒,“你以水元奠基,主修弱水易柔九轉功,修練火元本就相對不易,與其在上頭多花心血,不如分個主次,君臣輔佐,火元純為輔助,要的就是一個水火相濟的效果,相對更易有所得……嘿,你的九轉功配纏絲手,也很厲害的。”
“哈,還不是贏不過你。”白夜飛大笑,心中暗自欣喜,既然跟搭檔想到一處,那自己的想法就沒錯瞭。
火系戰技威能強大,大多武者都會以金行或者火行奠基開元,拿這當主修法門,但對已經選瞭水行主修的自己來說,火系隻能用作輔助,若為瞭威力強猛而過多鉆研,非但舍本逐末,事倍功半,還很容易失控,引火自焚。
正因為如此,自己之前才選擇用易筋經來輔行火元,吸納神兵之力,而非威力更強的炎炎功,就是不想體內火元力量太強,造成沖突。
……唔,說起來……
想到這點,白夜飛心中一動,抬頭看著陸雲樵問道:“你選擇的主修不是火元?”
特訓以來,自傢搭檔把易筋經練得滾瓜爛熟,紅級浮屠的火勁赫赫生威,一拳一掌間風火相隨,殺傷倍增,乍看之下,儼然便是火元高手。
但易筋經的主要功能隻是練體,從來就不是火系功法,陸雲樵既然跟自己一樣沒練炎炎功,顯然是無意在這上頭更進一步。
白雲飛道:“我不清楚你是以哪一系奠基,但你都踏足五元,五行相應,不是該趁早決定主修功法瞭?再拖下去,會影響後續發展,拖累修練進度吧?”
“我還在考慮。”陸雲樵沉吟道:“我不想主修火元,但可沒有你那麼好運,上乘功法憑空送到面前。如果實在不行,也隻能練三哥的炎炎功瞭。”
“扯什麼呢?”白夜飛拍瞭陸雲樵一記,“自傢兄弟,以我們現在的地位,功法算是什麼問題嗎?就算是,我們背後的組織,絕頂神功也許搞不來,上乘功法……嘿,我就不信國傢公務員還沒這福利瞭。實在不行,你自己跟三哥寫報告,好歹是天字一號,這點待遇,他不會小氣的。”
“說得是,不過……”陸雲樵露出苦笑,感嘆道:“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,我以前都沒敢想會有這樣的好事,一下有些適應不來,要好好想想,才能決定取舍,你就先別管我瞭。”
“成。”白夜飛頷首,“有什麼決定,後頭說出來一起商量啊。”
“這個自然。”陸雲樵笑道:“你懂規劃,有韜略,一篇文章平地起風雲,天大的事就這麼化散無形,有事我哪可能不問你?”
那日回來之後,兩人都在山上苦練不輟,沒有離開,對外的聯系管道全然閉塞,陸雲樵還頗為擔心,要是事情發酵,別自己一下山,就成瞭朝廷通緝犯,被大批宮內特務追殺到世界盡頭。
雖然背後還有皇帝罩著,不像之前毫無背景,隨便一個縣令,就可能害自己一傢滅門,但如今朝堂上,帝後兩黨相爭,自己這種小蝦米要是上瞭臺面,又是另一重麻煩,說不定哪天就被就當成瞭突破口或者發泄處,不到萬不得已,最好別暴露身份。
因此,陸雲樵一直想要下山打探,卻得不到雅德維嘉批假,甚是愁苦。
結果是白夜飛得到啟發,趁練習的空隙,研究起通識符功能,找到瞭幾個論壇的入口,進去一番檢索,找到上網的法門,登入瞭六扇門的查詢系統。
雖然不比前半生網絡普及,什麼資料都能夠在網上查詢,各種第一手新聞應有盡有,卻也多瞭一個得知外界情報的路子。
而兩人心心念念的事,恰好便是這幾日的熱門,全部情報都被六扇門整理好,供內門人員參詳。
那日,白夜飛的投稿,牽涉當紅名人,六大劍派和宮廷總管,事情又戲劇效果十足,正是最有賣點的報導,第一時間就獲得采用,刊載報上,透過寄語齋的傳送,幾日間傳遍天南地北,上到達官顯貴,下到走卒販夫,鄉下佃戶,都聽說瞭這段發生在許傢集的傳奇故事,瞬間引起驚濤駭浪。
首先被震動到的,赫然就是宮廷。皇宮內第一時間就有瞭反應,敬事房總管安德門主動向皇帝請罪。
這名位高權重,王公大臣無不買賬的總管太監,當著百官的面,在仁光帝面前長跪不起,大喊冤枉,信誓旦旦表示從不曾收過什麼義子和幹孫,更不可能和離京師千裡迢迢的正道會有什麼關系,一切都是旁人假借名號,招搖撞騙,還請皇上還自己一個清白。
仁光帝嚴正表示,相信安公公絕不會做這種事情,讓他不用管外界這些流言蜚語,安心在宮內做事,同時下令有司調查,派出專任使臣,指示一定要嚴懲騙徒,更絕不允許有人假借宮內名號,為禍地方。
旨意一下,地方官員無不應命,整個東南官場都動瞭起來,自總督,巡撫,道臺一級級向下發令,要求嚴查不怠,要保證調查公正公開,結果真實可信。
官府迅速行動,正道會的主要人員都被帶進官府審問,其餘人等也被禁閉在駐地,不準離開。
官場的大動作,更直接影響到民間,百姓們傳頌白小先生懲治惡人的美事,街頭巷尾,膾炙人口,就算隔著手機,白夜飛都能感受到外頭的騷動。
“真佩服你。”陸雲樵一臉不可思議,“你怎麼就知道事情會變這樣呢?”
“有空多看些史書,歷史上這麼對付太監義子義孫的,我可不是頭一個。”
白夜飛笑道:“這種事情又不光彩,鬧大瞭,安公公肯定是不認的。正道會這種趕著抱他大腿的小勢力,要多少有多少,沒事時候孝敬拿得心安理得,給他惹事瞭,當然是一腳踢開。”
陸雲樵點頭道:“原然是這樣。”
“就是這樣。”白夜飛道:“對付敵人,特別是強大的敵人,正面硬幹當然是找死,卻不是說就沒有法子瞭。首先就要找到敵人的空隙,進行拆解,很多時候敵人看似龐然巨物,不可匹敵,可如果層層拆開,影子底下的實體,其實並不足道。”
“懂瞭。”陸雲樵點頭,“拿掉瞭安公公的勢,我們再借來官府的勢,獸蠻買辦的身份也上不得臺面,正道會其實就隻是個地方幫派,賀錦鵬不過是個地痞而已。”
“正是。”白夜飛道:“那些三水劍派弟子不更事,被賀錦鵬搬出的背景嚇傻,但他們的確是中土有數的大門派,在這種關鍵時候,三水劍派在背後發力,不必我們動刀動劍,就能讓正道會大受打擊,也不用擔心什麼報復瞭。”
陸雲樵問:“那接下來會怎麼樣?”
“接下來就不是我們能左右的瞭……”
白夜飛聳聳肩,苦笑道:“得看背後勢力之間的博弈,特別是後黨那邊的態度,可能不瞭瞭之,也可能……正道會就這麼給滅瞭。”
樹林中劍影紛紛,三道人影糾纏,雅德維嘉手持樹枝為劍,同時和白夜飛、陸雲樵兩人交戰。
兩人都運足瞭勁,樹枝上閃耀著火光與水花,水火相濟,陰陽合璧,威力大增,或輪番出招,或齊頭並進,時而正面強攻,時而左右包夾,甚至還用上一人正面吸引,一人背後偷襲的手段,赫然已豁盡全身解數。
雅德維嘉左手負在身後,一副遊刃有餘,輕松寫意的姿態,始終站在原地,不閃不避,非但雙足不曾動上一分,無需旋身回頭,隻單手出劍,樹枝上甚至渾不用勁,就將來自每個方向的攻擊盡數截下。
每一擊,都好像隻是孩童隨手刺出,偏偏都能後發先至,搶在兩人勢成之前,打中兩人招法的破綻,逼得兩人不得不撤招收手,重整旗鼓,就連背後無聲偷襲也是一樣,被反手一劍破去。
如此反復,白夜飛和陸雲樵消耗極大,雖然不曾受傷,卻漸漸不知該如何進攻,戰鬥時間越長,就越是手忙腳亂,彼此間的配合也出現不諧,開始互相扯後腿。
……不行,這樣下去很快就又要敗瞭!
白夜飛心中著急,念頭閃過,手中劍又慢瞭一分,隻見雅德維嘉冷眼看來,知道不好,卻來不及應變。
樹枝如電抽來,連點兩人天靈,卻好似同時命中,不分先後。
兩聲痛呼,白陸二人天旋地轉,翻身栽倒。
……好厲害……
陸雲樵心知這如果不是樹枝,而是鐵器,己方都已經腦裂身亡,更清楚教練這一下,隻用瞭尋常少女的力氣,哪怕體驗瞭無數次,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如何辦到。
白夜飛思緒萬千,雅德維嘉出劍全不用勁,也沒有特別快,隻是招招打在己方破綻上,始終將戰鬥節奏牢牢把握在手中,這才能輕易取勝,如戲嬰孩。
……這手段,已經很接近小說裡獨孤求敗的境界瞭……不,說不定還要厲害……不管怎麼樣,要是能學到,就賺大發瞭!
倒在地上,頭暈眼花,白夜飛不敢浪費一點機會,立刻屏除雜念,回憶剛剛的經歷,反復體會,試圖把握住那一抹神劍的影子。
招法目前是自己最弱的地方,若是能從雅德維嘉這邊學來些技巧,就能夠幫自己補上缺漏。
“你們真是沒用啊。”
雅德維嘉收起樹枝,雙手插腰,沒好氣道:“一個早上還沒過完,你們已經第十九次被擊殺瞭。這樣下去,你們什麼時候才能練成那三式爛招啊?”
這幾天裡,雅德維嘉將三式旭日神劍打散,拆成上百招簡化的劍式,讓兩人熟練,又讓兩人反復拆招對練,加深理解,借此完善兩人的基本功,進而幫助兩人越階掌握三式地元之招。
隻是,現實很骨感,進度不如預期,哪怕雅德維嘉親自上場與兩人對練,想要以此加快兩人的進度,白陸兩人仍把握不住要領,進展裹足不前。
“老娘本來想讓你們練成這三招,打瞭姓曹的臉,就可以結業滾蛋瞭。”
雅德維嘉嘆道:“沒想到你們倆這麼菜,這麼久都練不出來,真是臉都丟盡瞭。要是給姓曹的曉得,老娘就沒臉作人啦!”
“啥?”
陸雲樵剛爬起身,聽到這話,眼睛瞪得老大,盯著雅德維嘉看瞭半天,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,才驚愕道:“那是地元劍招!我們是超限修練耶,普通六七元的高手,能超限練成一式地元戰技就非常難得,足以在江湖上揚名立萬,我們一個五元一個四元,哪可能連成三招?”
“廢就是廢,不要找借口。”雅德維嘉揮揮手,完全不認可陸雲樵的辯解。
“……這不是借口啊!”陸雲樵苦著臉道:“真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天才的!這種事情,江湖上總共才幾個人做到?要說做不到就是廢物,那……放眼看去,江湖上不都是廢物瞭?”
“本來老娘放眼看去,江湖上就都是廢物!不過你這話老娘愛聽,這個就不提瞭。”
雅德維嘉嘴角含笑,接著眼珠一轉,有瞭主意,“那我們不講資質,隻說努力,如果有個地方能讓你們的努力加成,有助於修練,你去不去啊?”
陸雲樵想也不想,果斷道:“去啊,為什麼不去?”
白夜飛起身靠過來,聽說有好事,也要一口答應,但看見雅德維嘉眼中閃耀的光,心裡一下咯登,有種很不好的感覺,好像有什麼大坑等在前頭。
……之前她讓我們外放真氣管放不管收的時候,就是這個眼神!
白夜飛正要想辦法委婉推辭,避開大坑,旁邊陸雲樵露出醒悟之色,先一步出聲。
“是天地靈氣匯聚之所嗎?我聽過類似的事情,說有些成名劍客,專挑山川靈脈來修練。事半功倍,還有傳言太乙真宗的龍闕山,就是天地最好的靈脈,有幸得入龍池,修練一日可頂一月苦修,妙處無窮。”
陸雲樵興奮起來,“教練是要帶我們去這樣的地方吧?遠嗎?”
“不遠。”雅德維嘉嘴角微揚,點瞭點頭,笑得無比陰森,“很快就能到瞭。”
“這附近就有這種好地方?”陸雲樵驚喜,“那當然去啊,不過教練你怎麼不早點說?”
陸雲樵恨不得立刻動身,白夜飛卻心頭狂跳,知道要去的絕不會是什麼靈氣匯聚之地,轉頭就想跑。
還沒邁步,後心一痛,白夜飛身子僵住,感受著戳在背心的樹枝,不敢妄動,耳邊響起雅德維嘉陰惻惻的笑聲:“你們兩兄弟不是很講義氣嗎?去靈脈練劍,你不會讓他一個人上路吧?”
白夜飛苦笑回頭,“教練,去可以,但我們不用上路這個詞……行嗎?”
片刻之後。
雲霧渺渺,山風呼嘯,雅德維嘉帶兩人來到瞭一處陡峰峭壁。
相比兩人經常負重攀爬練習的斷崖,這處山峰在森林另一頭,高瞭不知多少,宛如插入雲霄的利刃,崖邊霧氣彌散,冷風不絕。
兩人被雅德維嘉逼得退到崖邊,迎著強猛的山風,俱是面如土色。
陸雲樵早沒有之前的興奮勁,眼中充滿擔心,顫聲道:“教練,你說的山川靈脈,不會就是這裡吧?”
嗖!
雅德維嘉揮舞樹枝,這次用上瞭力,破風之聲響亮如箭勢攢射,讓人本能縮身,冷笑道:“你沒感覺到濃鬱的天地靈氣嗎?我都開始幹勁十足瞭。”
“沒、沒有啊。”陸雲樵苦著臉,哀聲道:“除瞭教練你的殺氣,我什麼靈氣都感受不到啊?”
白夜飛側眼看瞭看身後斷崖,對面是孤峰突起,往上不見頂,隻見雲霧縈繞,仿佛直通仙境,但往下看去,卻是黑黝黝一片,深不見底,好像地獄的入口,又如同怪物的巨嘴。
崖壁上,怪石嶙峋,詭木生長,簡直像一根根伸展的觸手,或者一排排利齒,異常陰森恐怖,真要摔下去,恐怕十死無生。
這……玩得也太大瞭吧……之前怎麼沒發現山裡還有這種地方……白夜飛心驚肉跳,想要往前挪移遠離,卻不小心碰到腳邊石子。
石子滾落下去,在崖壁彈瞭幾下,砰砰作響,然後一路下墜,再也沒有聲音,更顯懸崖之深,驚得白夜飛額上滲出冷汗,旋即又被凜冽山風吹幹,通體發寒,連忙搖手道:“教練,我們不這麼簡單粗暴,循序漸進可以嗎?我不急的!”
雅德維嘉眼中閃過冷酷光華,看向白夜飛,“你們不急,老娘急啊!老娘事情很多,不能總在這裡陪你們耗著。現在事情就這麼定瞭。你們拿出全力來。要嘛你們聯手把老娘打死,要嘛……”
往前一步,雅德維嘉樹枝抬起,擺出預備出招的姿態,目光鋒利如劍,明明沒有施展任何力量。卻自有殺意如劍,直刺兩人。
白夜飛與陸雲樵被這股殺意一逼,承受不住氣勢,本能往後退瞭半步,猶感覺面皮刺痛,還想再退,卻發現後頭的絕壁,無路可退。
“要嘛……”白夜飛顫聲道:“你就要逼我們摔下去?”
雅德維嘉陰森笑道:“在你們摔下去之前,肯定會先被我殺死!屍體掉下去,就很好清理瞭。”
白夜飛急聲問道:“你來真的?”
雅德維嘉冷笑,“這話你留著問閻羅王吧!”
陸雲樵感受到雅德維嘉的認真,心驚膽戰中,意識漸漸清晰,知道無論如何,不能再這樣被動應對,會給教練的氣勢壓倒,一直如此的話,半成勝算都沒有,必須主動出擊。
這邊正要動手,忽然聽旁邊白夜飛一聲:“真不能投降?”
說話同時,白夜飛猛地一揚手,灑出大片飛砂,卻是算準瞭風向逆轉,朝雅德維嘉吹瞭過去。
煙塵席卷,雅德維嘉沒有提防,一下被遮蔽瞭視線,陸雲樵見狀大驚,沒想到搭檔有這一手,多半是在路上悄悄備好瞭這招,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。
“還發什麼愣?”白夜飛急呼道:“你不動手,難道真想當屍體?”
“好!”陸雲樵眼中閃過決然,高聲呼應,與白夜飛一起沖上,趁著飛沙迷眼,各自出劍,從左右分襲雅德維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