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筋經的本質,是強化肉身,改易資質,所以是天下最好的輔修功法。
純論火元的威能,仁光帝給的炎炎功可能更強,但考慮到與弱水易柔九轉功的必然沖突,白夜飛最終選擇瞭易筋經,用此來控制新增的火元力量。
周身紅光湧動,體內紅級浮屠緩緩運轉,新成的赤色真氣隨之而動,與體內猶在肆虐的炙流匯合。
這一次,炙流沒有遇到水系真氣時的暴沖肆虐,漸漸與赤色真氣混而為一,白夜飛體內暴增的火元之力,逐漸受到控制,被納入體內真氣循環的一部分,再無需擔心暴沖反噬。
等到火元力量徹底穩定,白夜飛重新凝運起九轉功。為瞭避免水火沖突,他不是將兩者強行分離,而是以九轉功駕馭火元之力,先分瞭主次,之後一同運轉,從而避免水火互斥,將運作轉為水火互濟,緩慢增強本身力量。
一應功成,全新的真氣運轉起來,每在體內流轉一次,都洗滌肉身,排出雜質,待到最後,白夜飛緩緩呼出一口極長的氣,九轉功成。
睜開眼,眼中神光炯炯,猶如火燭,看到的非是野店與美人,而是更為壯闊的無垠星河。
星河之中,大道之門沉浮,將浩瀚星河,璀璨群星盡數壓下。
圓盤形的大門,遼闊堪比星球,壓迫感極強,上頭藍、青、紅三色閃耀,乍看隻是純粹的光芒,再看又好似奔湧的流水,青翠的森林和熊熊烈焰,一晃眼,又還復純粹的光。
……終於,又到這一步瞭!
白夜飛心念一動,生出一種滿盈而泄的感覺,意念無聲推出,那扇仿佛被堵塞扭曲住的門,終於水到渠成,被更強大的力量應聲破開。
藍、青、紅三色各自向旁邊挪開,彼此分離,讓出圓盤中間的空間,代表土元的棕色,隨之具現。
恍惚之間,白夜飛看到瞭巍峨群山,看到瞭無邊沙漠,更看到瞭漫漫土地,接著這一切連帶大道之門都轟然消散,隻留下無垠星河。
星河遼闊,引人徜徉,但下一瞬,星河幻影也破碎,眼中所見恢復到野店。
窗外一片漆黑,夜色深深,時間不知過去瞭多久,鬥室內點著的燭火,已經換上瞭新的,雪蓮與丹娘守在一旁,正憂心忡忡看來。
白夜飛點頭示意自己無事,顧不上說話,又開始檢查自身狀況,一下運氣,便是驚喜,發現納盡神金螞蟥從飛蛾處吸收的神兵火元,成就四元之後,自己的力量較早先提升瞭一倍也不止。
對主修弱水易柔九轉功的自己來說,最難的火元一關,成功被突破,體內土、水、火、木四系元素,已有瞭相互呼應的征兆,最後的金行一關,突破起來不至於有大障礙。
白夜飛隱約有預感,等打開金元之門,五行圓滿後,力量的提升恐怕會較前四元更要厲害。
……怪不得說五元開始,可以算高手,與之前果然是天壤之別,就不知後續日月二元有何玄妙?
白夜飛長長呼出一口氣,平復激蕩心情,繼續檢查自身,又有瞭新的驚喜。
盡納神兵火元,並且以九轉功駕馭成功後,自己不僅登入四元,內息也澎湃瞭許多。
水系功法本不以力量見長,可現在自己體內竄流的真氣,從溪成瞭河,在體內運轉時有瞭奔流的意象,異常暢快。
白夜飛知道自己之前的修練,看起來突飛猛進,短短一兩月就上瞭四元,說出去能嚇死一堆人,以為自己是千年一出的絕世天才,但實際上……全是靠投機取巧,不是吃藥,就是竊功,還被懷疑用的是魔門采補之法。
接下來沒瞭捷徑,想要在短期內練上五元,哪怕有雅德維嘉特訓,恐怕也不容易。
但提升實力,不是隻有升級一條路,功法招式同樣重要。
或許可以借助外物,讓九轉功先上五轉,畢竟自己三元時候,就已經練成四轉,有過前例,一旦練成五轉,就能夠使用納蘭如歌的那一招,讓自己羨慕得要死的替身技,鏡花水月。
……這樣跟人拼命,就多瞭一條命,配合道具和大招,都能有奇效,到時候哪怕是五元敵人,應該也有一戰之力,不讓搭檔一個人得意。
白夜飛浮想翩翩,腦裡滿是雄心壯志。
丹娘柔聲相問:“你在……練功嗎?”
可不止是練功,我這下神功大成瞭……白夜飛本能想吹個牛逼,但想起自己晉升五元短時間沒戲,搭檔卻已經成功上去,甚至已經在暢想特訓結束前再攀一元,頓時覺得跟沒啥見識的母女倆瞎吹沒勁。
白夜飛搖頭道:“隻是一點小進步,喝杯茶高興一下即可,後頭要走的路還很長。”
“嗯,我給你倒茶。”丹娘親手斟茶遞來,溫言道:“成功而沒有驕橫,你做事有靜氣,將來定能在這條路上走得很遠。”
丹娘說話的時候,神色認真,既像給丈夫打氣,又像是在鼓勵孩子,為妻為母的溫婉賢惠,盡在話語之中。
白夜飛笑著點頭,“借你吉言,我就當這是長命百歲的賀詞吧。”
雪蓮原本目光裡也滿是關切,聽到這裡,忽然轉冷,冷淡插嘴,“你不會忘記自己答應的事情吧?”
“雪蓮!”丹娘急急回身,握住女兒的手,拉到身後,責怪道:“怎麼這麼說話?一點禮貌沒有!”
“無妨。”
白夜飛看向母女倆,兩張倩臉輪廓一脈相乘,五官也頗為相似,女兒像娘,娘又風韻迷人,比起母女,更像是是年齡差較大的姐妹,一溫柔,一冷傲,一成熟風韻,一青春靚麗,貼在一起,美得如同畫卷,讓人愛憐。
擺擺手表示自己不在意,白夜飛對著雪蓮正色道:“我這人隻要收瞭好處,一定給人交代,但橫豎說瞭你也不信,大傢就走著看吧。”
雪蓮抿嘴仰頭,不肯說話,丹娘無奈,拍瞭拍女兒手臂,以示懲戒,轉頭朝白夜飛欠身,替她道歉,“雪蓮不會說話,失瞭禮數。”
白夜飛笑吟吟看著雪蓮,“真誠挺好,沒有那些虛偽的真心話,才是她可愛的地方。但別像那些俗世裡打滾過頭,整個身心都已經爛掉的傢夥,滿心隻又怨恨,開口閉口就是男人不可信、男人沒有一個好的,那……就很可悲瞭。”
雪蓮聞言一怔,有些不甘心地低下頭,素手把玩起衣帶,青蔥玉指根根雪白誘人,雙頰飛紅,紅唇欲滴,低聲嘟嘴道:“人傢才沒有呢……”
“沒有就好。”白夜飛笑瞭笑,看向屋外天空,眼見明月當空,時間已晚,起身告辭:“那我先回去瞭,還有別的修練要做。”
“呃,好,我們送你。”丹娘點頭,牽著雪蓮將送出門前,猶為不舍,盯著白夜飛,期盼問道:“什麼時候再來?”
白夜飛目光在丹娘與雪蓮之間梭巡,也有些不舍,本打算化納之前吸收的那些火元之力後,就要安分一頓時間,但這次消化順遂,一次就將剩下的火元之力解決,還成功晉升四元,自己便又起瞭心思。
……之前那麼危險,都熬瞭過來,現在不用那麼擔心受怕吧?晉升四元之後,平衡起來要容易許多,還有草藥寒氣相助,或許能再嘗試竊取神兵火元?
心中給自己打氣,終於下定決心,而想要湊齊神金螞蟥的召喚數字,也還要幾天,白夜飛估算一陣,答道:“五六天後吧,我這幾日要抓緊練功,暫時不能分心。”
丹娘得瞭回答,點點頭,微笑道:“那就五六天後再見瞭。”說完,她又趕忙拉瞭拉雪蓮的手,催促女兒說話。
雪蓮雙手在衣擺交叉,滿臉通紅,迎著白夜飛笑意濃濃的視線,低聲道:“我們就等你瞭,你說瞭要來……一定要來啊。”
白夜飛看著似母女,又如姐妹的母女,拍著胸脯笑道:“這裡有好茶,有好包子,你不想我來,我都會來的。”
推開門,白夜飛以晚上不安全,勸退想要送一程的母女,獨自出門,行走在林蔭之間。
夜深,天空宛如漆黑的綢緞,璀璨星河懸浮其間,月牙彎彎,將銀色的輝光傾灑大地。
林間樹影斑駁,輕風吹拂,涼爽而怡人,簌簌的搖曳聲中,偶爾有蟲鳥之鳴,白夜飛終於得償所願,滿臉喜色,哼著小曲,一路腳步輕快,趕回駐紮處。
途中懷裡忽然滴滴作響,卻是通識符的聲音,白夜飛詫異停步,暗道不好。
……該不會是皇帝老板來罵人?
……我不小心身份暴露的事,他這麼快就知道瞭?真不愧是皇帝啊!
是禍逃不過,自己出瞭差錯,被上司狗血淋頭也是無法,白夜飛搖搖頭,取出手機,準備檢討,卻發現發消息來的赫然是“散播和平散播愛”。
“咦,怎麼是這個瘟神……稀奇瞭,這個大忙……神居然會主動找過來?”
白夜飛心中好奇,打開一看,心頭登時泛起寒意:四元既成,因果當替,緣生緣滅,乃為君賀。